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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aprile 湿鬼×台风×音乐祭南京今天举办了第一届摇滚音乐节,大约在20多天前我知道了这个消息后立即着手弄票,今天早上跟我的朋友玄冒着必死的决心过去了,一直玩到了现在。
此次音乐节举办地点在南京的白马公园,根据著名的墨菲定律,南京昨天不下雨,明天大晴天,只有今天风雨交加...我说风雨交加可不是吹得,在山西路这里感觉不到什么,到了玄武湖畔,那个风真的吹的人走都走不动,我过那个马路过了好久,也看不见有车没车,就叨念着“别撞我、别撞我”...还没到门口已经半身湿了,后来发现每一个到达的人都跟我一样的狼狈。由于知道过来后肯定是体力活,所以把以前的旧衣服全都翻出来套在身上,还背起了旧书包,一瞬间,我还是个高中生,我跟玄都是高中生,我动不动就问她:“喂~我今天是不是穿的很垮??”玄一脸否定:“不会不会”。^_^
早上那阵子老实说真的很难熬,风吹的太猛了,伞都撑不住,我们一致认为今天是来长征的...我的膝盖以下已经全部湿透,发型已经完全不存在,还一不小心就踩一脚泥,简直是近十年来最为狼狈的时刻了。但我跟玄说这场雨会让人更加印象深刻,玄说只有我跟她这种疯子才会一大早就跑过来,虽然很冷很累,但是心里竟然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天气实在太过恶劣,很多原先的活动都无法举办了,早上只有自行车拉力赛,车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中有外、有美有丑...躲雨的时候遇见的白发大叔原来不是教练,骑的嗖快,还有几个外国金发美女也满厉害,后来还看见了一个已经分不出颜色的GG——那满身的泥啊。
演出要到下午才能开始,我跟玄就出了公园,想去找个咖啡馆坐坐,在太平门那里发现一个非常有型的店面,看不出里面卖什么的,于是就进去看看,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客人全都是老外,看看店里卖的都是一些甜品啊饮料阿大包装的芝士啊什么的,在中国人眼里实在没什么像样的东西,不过可以理解老外为什么那么肥。后来,我跟玄在一个靠近马路的小街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茶座,旁边还有一间服饰店,两个公用一个招牌叫做“三月雨”,在门口看看似乎还可以,就进去了。进去才发现,这个小小的茶座布置的十分温馨,跟南京城内的那些连锁经营的咖啡馆完全不同,有些像是欧洲街头的那种独立小店,风格让人十分舒服。全店总共只能容纳二三十个客人,事实上整个下午店里基本只有我跟玄两人,这里的果茶十分好喝,杯子也很精致漂亮,临走的时候我看见店里的一本书,突然很想要,就问老板能不能卖给我,然后——老板————————————————————————“无情”的拒绝了我...不过,还是满喜欢这间店,但以后也许没机会来了。
OK!SHOW终于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开始了,先上了几个暖场的乐队,水平一般,气氛不热,我跟玄只站在离舞台很远的地方,我们一心想找个高高的地方爬上去,不过到处是人到处是伞,什么也看不见。后来,我跟玄说,我们还是到舞台前面去吧,站的越近越好,玄赞成,我们就见缝插针的往前钻,一开始我们站在舞台的左侧,感觉很不爽,雨一直下人也不动,后来看见右区那里有一群人开始跟着POGO起来了,我们就往右边走,一直挤到那群活闹鬼旁边,他们是南广的人,跟今天上台的很多乐队很熟,是极度狂热摇滚乐迷,后来我们所在的右区变得越来越热闹,尤其是南艺的一个乐团的女主唱的声线实在魅力无穷,整个地区开始热闹起来,后来上来了两个北京的乐队和一个西安的乐队,这群人的实力相当了得,并且很懂得如何调动现场的气氛,右区的热度频频达到高潮。不过,在最热闹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下我们的后方和原先的左区,发现大多数人还是站在原地不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我扭头对玄说“看,像不像一幅定格画?”玄点头。想想之前北京刚办MIDI的时候,很多人都抱怨中国人没意思,打死也放不开来,POGO每次都是老外,这明明是中国的音乐节啊,如果是想看热闹的话就别来看,今天我可是真的深有体会了,突然就会觉得隔阂何其大、距离何其远。对了,还有一个来自上海的DJ小黑,原本我们以为应该是个长的有点黑的人,结果上来一看,居然直接是个黑人,这个老外很可爱,上台之后拉动了整个舞台的感染力,他的说唱调出了全场的第一个高潮,跟他搭档的一个中国男孩子完全被他盖住了风头,所以说,还是人家发源地的厉害啊啊啊。后来上来了一个叫做SKO的乐队,底下就全疯了,活闹鬼们开始厮机制造混乱,在人群里围出一个大圈跳舞,然后互相撞击,是非常猛力的冲撞,四周的人群纷纷遭难,场面既紧张又好玩,我跟玄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状况,突然开始气恼为什么我们不是男人?!
总的来说,真正掀起观众热潮的还是那些重金属乐队,所以说金属这个东西,哪怕平时再被某些摇滚乐迷所抵触,真正到了眼面前的时候,谁都抗拒不了它的魔力。开场的乐队大多玩的是朋克,而且偏向于POP,顶多制作出几个热点,没办法再多,不过其中有一个唱布鲁斯的倒是不错,本来是可以制造一个大POCO的材料,但当时实在挤的...所以当后面那群不要命的金属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感觉所有的演出这时才刚刚开始!但他们确实实力极强,这不是几个甩头乱喊几声能够摆平的,主唱的嗓音沙哑到了极限也致命到了极限,一开口就把整个场地都包围了起来,而且有几个乐队的吉他手相当厉害,我对其中一个长发红衫的尤其印象深刻,他的手指和琴弦已经到了人琴合一的境界,还在试音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当年我的老师教我的那套入门级的“蜘蛛指法”我到今天也没练成,那个吉他手就在那边旁若无人的秀他的钻石级蜘蛛指法,我的眼睛都快看掉下来了。因为本身对吉他SOLO十分迷恋,很多时候远远大于人声,所以,今天的金属乐团尤其够面子,几乎每个乐队都奉上了大段的SOLO。在这里,顺便推荐一下Pink Floyd的那首《Comfortably Numb》,后面长达4分47秒的吉他SOLO绝对是迷幻摇滚殿堂级的极乐大餐。最后,将近晚上九点的时候,尤其是经过一个如同鸡肋的流行金属乐队的折磨后,人群开始骚动了,大家急不可耐的呼唤“阿信”这个名字,事实上,很多人今天就是冲着他来得,不过主办方也不是呆子,老早就打好了招呼会把阿信放在压轴的时间出场。9点半左右,阿信终于跑到了台上来,然后......所有的人,包括我在内,全都变成了疯子。不过,我还是要说,阿信本人比平时那些电视上杂志上的阿信要帅多了,看起来非常年轻,而且用一个词形容就是真的是“暴帅”,难怪底下的人那样疯狂。前面还有一个女生举起了阿信的海报,我们大家看到后都想集体晕倒——她还真以为是看演唱会来了。那个MM一定不知道,在摇滚节上举海报是件很危险的事,如果你再长的困难一些就肯定是被群殴的下场了...其中我看到了一个不太好的小插曲,其实,当时就很明显了,我的背后有很多男生一直对着阿信叫骂,这个原因有两种:一种是彻头彻尾的摇滚死Fan,这种人在每届音乐节上都会出现,他们会把所有的“伪摇”狠狠骂下去;还有一种大概是因为阿信前阵子刚刚以不太光彩的形式单飞了,所以就气不过...我也一直认为阿信是“伪摇”,不过身为女性,这么有魅力的人站在眼前估计谁也懒得去计较真的假的了,只要感受到那种畅快的气氛就好。后来,他们托举起了其中的一个男生靠近舞台,阿信看到了,以为是歌迷,就友好的挥手招呼,结果这个男生对着阿信竖起了两根中指,当然,阿信看见了,不过他的表情一点也没变,只是换了一个方向去面对另一个区域的观众,我想,他心里其实憋闷死了...
好了,现在放照片,还拍了很多视频,但没办法放上来了,今天早上的暴风雨让我忍痛把DV留在了家里,所有这些都是挤在人群中的小舞高举着双手用手机拍下来的,照片也有限,空间全都拿来放视频了,尤其是压轴的阿信出场后,把剩余的所有空间全用光了。
这个是一个负责摄影的家伙,穿着很搞笑,是不很正统的朋克风,但很适合他。
这两个家伙出来的太早了,已经忘了是谁了...
南京本土乐队,中间那个红吉他是主唱,注意,他的吉他其实是国旗,他很得意的秀出来呢
这是个北方乐团,当时的我被挤到了前面,照片就变成了这样..
这是我身后右区POGO的乐迷
这个是既没实力也没姿色的不知道怎么夹在里面的女人,自以为穿的很Rock,唱着网络歌曲,顶着紫色头发...结论是,这是主办方拿来松弛男性观众眼球的道具~
后来放了烟火,很漂亮,可是拍出来这么没有震撼力..
接下来就是阿信啦~不过当时场面已经混乱到了极致,所以没一张清楚的...我能幸存已属不易!!!
阿信走了以后,我跟玄也开始往外围走了,很多人都回去了,大家沿着小路一点也不慢的走着,之所以要讲这一段是因为后来还发生了一件很搞笑的事情:我们要通过一个小湖,要么走窄小的桥,要么走水上的石头,反正我跟着玄大胆,我们就在黑乎乎的状况下去“摸石过河”,由于旁边长了很多荷叶,光线又不够,一不小心就会把荷叶看成石头,然后掉进湖里,然后,我刚讲完这句话,就听见后面“扑通”一声——一个可怜的小MM掉了下去,还顺便把我干了的裤子重新弄湿了...我回头看了看她确定她自己爬了上来不需要帮忙了,我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看见玄大胆一脸惊慌的看着后面,原来玄大胆以为是我掉进了湖里,因为前一秒才提醒过我要小心后一秒就听见了水声,然后前面又有一个人落湖,我们都笑死了。
其实我已经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但回来后想想还是要把今天的活动记录一下,现在完毕。我去睡觉。 12 aprile 就是这样小四说特别想看我再写写我们两之间的事,可我跟她说我这个地方现在渐渐被很多人知道,人多眼杂没那么纯粹了,所以就专心发点电影的东西上来,尽量不牵扯到生活中的东西,不过今天的心情大起大落了一回,不留点东西不行。逼我煽情是不干的,不过,试着改变健忘的习惯留下一点用于记忆的东西也许真的不错。
还是缩手缩脚不敢讲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在不同的人面前是不同的自己,这是作为一个人的必备手段,有时候这种被社会同化的部分直接影响了交流的质量,但似乎又无可奈何,我大约可以知道小四想让我说什么,但怎么把心里的东西做成可以明目张胆放在别人眼前的东西,我还没学会,如果对所有同类都毫无隐瞒的坦诚,人就不是人了。但如果对所有同类都隐藏,人也不成人,今天还跟小四说到这个问题,强调自己很怕遇见目的性很强的人,这样的人大多被同化成了社会机器,真正自我的部分很小,做事有效做人理智,但又跟我们的理智不太一样,把一切都数据化逻辑化推理评估分析决策,生活是经不起这样对待的,所以见到这样的人通常敬而远之,我还是想最大限度的享受生命。
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一成不变的生活对我来说是致命的,不能总是这样总是一样,不断接触新的东西非常重要,这样的态度影响了一些人,其中包括小四,以前对着她说很多大道理,她听的好像还满起劲的,但那个时候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很多消极的思想也一并灌输给了她,也许对我而言那些是适用的东西,但并不适合其他人。虽然我讨厌平凡的生活,但并没有资格去轻视它,本身来说,我希望身边的人都能产生幸福感,无论在过什么样的日子。以前,我跟小四分开的时候,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身边没有与对方等价的伙伴,但我喜欢一个人独处,小四却不愿孤独,但上帝永远不懂公平是什么东西,现在,我跟小四依然是分开的,但不怕孤独的我却有了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而需要伙伴的小四还得继续忍受孤独,我们之间是不存在什么羡慕妒忌的情绪的,在分开的时间里都希望对方身边能有一个像自己一样关心对方的朋友,这样最好。
现在每天都要跟朋友通电话,每天都有不同的事要说,已经成了习惯了,而且仅限于女人,那是一天当中最放松最自我的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开始依赖别人的声音,成了救命稻草,有声音就有阳光有空气。天气很热,我把很久以前的一串鲜红的木珠翻出来戴,配墨绿的衬衫,踩着高高的鞋根,小心的走路,走在路上的时候就想起小四,她在的时候我们两常常穿一样的衣服出去玩,我们有太多一样的东西了,我跟小四长的一点都不像,但却有不少人问过我们是不是姐妹,以后再有人问我一定会回答是的,不是要煽情,是想满足一下恶作剧心理。
如果空虚,就去学习吧。这是我最想对小四说的一句话。这个世界有太多奥妙无穷的东西了,如果生命能够无限拉长,真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弄个明白,每次这样想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太狭隘了,所谓问题其实都不是大问题,还是那句话,做人一要有好奇心,二要有幽默感,否则就是个没有希望的躯壳,最终会被时间的车轮碾的无影无踪。来世界走一趟,好歹要睁开眼睛看看,不能糊里糊涂的就又回去了,那样就亏大了。
还有就是,小四拿着本仙人的照片招摇撞骗,等回来之后要大刑伺候一下...^_^
就是这样。 04 aprile 悼文从没想过自己的SP里面有一天会出现一篇悼文,我根本不会写悼文,也不关心别人的事。生生死死,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是生是死。
但看到卡夫卡·陆的死讯时,我突然想起来第一次看见大海的时候,那种不知所措。这样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死了?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
当初由一个不知名的破烂链接进到一个还在发展中的小网站,发现里面有一个电影专栏,里面有一些影评人的身影,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周黎明、稻子什么的都在里面,然后,看见了卡夫卡·陆这个名字。现在,这个小网站已经不再是一个小网站,发展的相当不错,里面发表文章的影评人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每次去都能发现同一个名字有所更新,一直在坚持着,这个人就是卡夫卡·陆,这个网站就是POCO。
记得第一次看见他的名字时,我有些反感,纯粹是因为讨厌这些年老是有这么些人动辄喜欢把卡夫卡这个名字跟自己套在一起,一旦绑定,自己就高等了、才华了、寂寞了、另类了...这是一种文人特有的自恋性扭曲姿态。因为反感,我看了他的文章,然后发现他不是扭曲,他是真有才华,他有一颗不属于60年代人的清醒头脑。
老卡,这是很多人对他的称呼,我姑且也第一次这么称呼一下。似乎人们印象当中,他就是姓卡,名叫卡夫卡,而不是那个陆君。他是个勇猛和智慧并存的战士。原谅我用这么不贴切的比喻来形容一个中年文人,但他确实开辟了一片适合自己战斗的战场,并且真的一直奋战到死。当下中国的电影环境不用我再多说一个字,大家都知道是个什么怪物,可这个怪物却养活着大大小小的电影工作者,吸引着无数的影评人,甚至承载着电影爱好者们沉重的希望。国内的影评人目前为止大体可以分为三类:首先,是周黎明、罗展凤、李洋等“君子型”的影评人,他们关注电影与生活的关系,寻找电影艺术中的联系性和拓展性,他们的文章有大家风范,言词精辟却不会锋芒毕露,读者从中得到的是知识。其次,是公子小赖、红袖添饭、顾小白等“叫板”型的影评人,他们甚至不觉得自己写的是影评,他们除了关注电影作品本身外,更多的精力放在叫板那些损害电影艺术的群体:畸形的政策、愚蠢的投资商、庸俗的观众群等等,他们是一群喜爱电影的人,所以不能容忍别人对电影的伤害。他们的文章充满挑衅意味也充满了文字趣味,通过近似耍无赖般玩弄文字的方式来捍卫电影艺术的贞洁,读者从中得到的是畅快。最后,就是散落在网络世界里遍地都是的广大影迷,仅仅根据自己的喜好和水平写一些自己想写的东西,然后期盼有人能读的懂。
但我不知道老卡是属于哪一类,他似乎是一个由个体组成的群体,独霸一方。提起他,总会在前面加个帽子——上海独立影评人。没错,他实在太独立了,无论是身份上还是精神上,庆幸的是,由于他的才华,他的独立没有变成孤立。我想起另一个名字,他叫巴赞,不把他放在法国新浪潮运动当中,而是放入整个电影史当中去看待这个人,我觉得老卡身上到是有点他的影子。也许这么说太过了,老卡毕竟远远达不到巴赞的境界,他对中国电影史的影响也没有大到哪里去,更别提世界电影了。巴赞站在放映机前解说电影,他蹲在树下面给孩子们介绍电影,他一部电影也没导过,但他影响了整个电影史的发展方向,他用前所未有的方式成为了一个不可模仿的电影大师。我记得在某本电影书籍上,作者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巴赞:这是一个多么独特的人。我之所以说老卡身上有巴赞的影子也正是源于这种“独特”,“有个性”的人很多,但“独特”的人太少太少。老卡的独特在于他的冷静和智慧,这与他多年独自观察和创作的经历有关,他的年龄并没有让他被时代所禁锢,而是帮助他拥有了敏锐的观察力和清醒的头脑。他深深忧虑着中国电影的发展道路,但他明白,无论史怒骂、抵抗、还是妥协、忽视,都救不了中国电影,无法将中空的断层弥补起来。老卡找到了一条路,就是结合,把不合理与合理最大限度的融合到一起,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哪怕是很多电影艺术者最不屑为伍的党派资源。只有努力吸纳一切可以吸纳的养分,体弱多病的中国电影才能渐渐在夹缝中站起来,才能在一片虚假的繁荣中找到真正的自我,才能真正拥有抵抗的能力和资本,哪怕是一条细缝,但希望就会从这里透进来。
老卡的观点并没有得到多少人的赞同,事实上,我自己在读他的文章时也常常觉得他的很多观点让我不敢苟同,但分歧的存在是正常的,这并不能抹煞老卡的价值,任何崎岖的道路都是由无数的对立的观点相互碰撞开辟出来的。老卡的争论方式总是很平静,像温开水,但内在的力量却很大,稍稍加热便可沸腾,他习惯吐露自己的看法,并不太关心有多少人能接受,也不喜欢去挑别人的毛病,这是一个作者最专业的态度,把精力放在创作上,而不是无休止的争论上。就这样,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话说完,上帝就让他闭了嘴,呵,公平是个什么东西?
若非对电影的终极热爱和对社会的深刻担忧,我想,老卡也不至于如此的勤奋,勤奋到死的前一天还在发表文章。他是个战士,但不是跟别人抢夺什么,而是保卫自己的东西,用他的才华他的勤奋他的年龄他的热爱他的性命。我依然不肯定他的一些论点,但我非常肯定他这个人,他本不该是独特的,是社会的浮躁和无知埋没了其他的老卡,使得老卡尴尬的独特起来,他不仅仅是电影所需要的人,同样是时代所需要的人,但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却在这个电影泡沫空前膨胀的时刻死掉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是上帝在跟我们说中国电影没救了,我们只能看着那些人摸狗样的电影掌权者拿着大把的钞票去刨掉电影的根基去玩弄艺术的躯壳去忽悠整个时代...
我不会说什么“老卡是中国的巴赞”这样的话来恶心人,老卡不该是独特的,巴赞也不该成为大师,老卡不想独特,巴赞也不屑大师,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愿望:能有多一些人来爱电影,不要爱它的名,不要爱它的利,不要爱围在它身边的那些光环,只要爱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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